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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愁留在哪里(外一章)

来源:兴义市融媒体中心 作者:王垄   时间:2020-11-13  点击数:
 

   

  古朴的村庄,陈旧的老屋,泛黄的故事,远去的人……一切都像是在昨日,一切又仿佛还在明天。

  不能说,或者说不出的,那些路、桥、河、船,无不带着过去的印迹,在梦中的故乡,如同一朵朵将被岁月遗忘的花朵,等待谁来认领,或者及早地采撷。
 
  村口,曾经此起彼伏从未喊厌的乳名,已经多少年无人呼唤,也无人答应?远方的喧嚣中,会不会偶尔掺杂出一些从前的回音?
 
  记忆中很少有泥土的味道,唯有一天比一天增多的白发,还有点雷同于那个小村里的父老乡亲。
 
  童年、少年和青年,再熟悉不过的风景,慢慢而无奈地成为电影。中年及老年以后,人生唯一的主题似乎只是乡情、乡恋。
 
  每一个祭祖的日子,都是生命中最难忘的经典。纸钱上隐含的密语,是先人与后人最直截了当的对话。袖珍的庙宇,只在特定的节刻才有缭绕的香火。祖坟上有没有冒出的青烟,没人静心聆听一棵树的诉说。
 
  土质的墓地,争先恐后地被水泥覆盖。逼真而妖艳的塑料花,刺眼着现代版怀念的幽默。哀思可以变味,伤痛用来作秀。石碑上的字迹模糊着恩德的真相,清明雨中的那杜鹃声声,让无数人在唐诗里模仿断魂。
 
  乡愁成为时新的说法,留住与否,可不作过多的深究。来路或者归途,许多人只是装作很懂。在空空如也的老宅,或者荒芜凄清的宅基地上,没有一个叶落归根的游子不是老家的客人。
 
  门前的小河已被填埋成混凝土大路,小学校的操场也早已化作复垦的良田。想看一眼屋顶上的烟囱和炊烟,是件多么奢侈的事情。青梅竹马的小伙伴不知在何处成为别人的风景,只有零星几个风烛残年的老者还能叫出来宾儿时的小名。
 
  衣胞埋下的地方,已不知所踪。至今未变的村庄的昵称,还与活着以及形将就木的人,血脉相连。
 
  儿时打水漂
 
  瓦子、石片和土粒,在童年的手上,玩出了花样。侧一下身体,使出全部的力气,一颗颗能开花的子弹,一齐飞向水面,像早晨的太阳,红彤彤地带着满天的笑脸。
 
  涟漪甚至小小的波浪,是乡下孩子欢乐的起点。善解人意的河水,让贫穷与孤独有了归宿。扔出去的岁月,慢慢地圆满而延伸,如同小伙伴们简单的梦想,在顽皮而又放肆的叫声里,无拘无束地飘扬在老家的河岸两边。
 
  欢呼雀跃惊飞了树上的鸟雀,得意与不服气一同在放学的黄昏上演。卷着裤腿收工回家的大人,也止住了脚步,揉干了眼睛里的疲惫,重温自己当年的“战绩”。
 
  总有一种“武器”,仿佛长了翅膀的鱼类,伴着无边无际的兴奋,在水上旋转、腾飞。跌落也是一种开心,打水漂的世界没有深渊。
 
  鸭子和鹅,也喜欢过来凑凑热闹。它们看不懂这笨拙的游戏,竟藏着那么多幸福的秘密。突然有一片石子向它们射来,激起嗄嘎嘎、哦哦哦地一阵不宁。
 
  浪花中,瓦子、石片和土粒,一个个相继沉没,但它们却如同一个个幼学如漆的汉字,刻在了各自找到安慰的心上。
 
  昨天已经过去,童年留在河边。有几个人的岁月,会盛开漂亮的水花?儿时打出的水漂,定格成额头上圈圈涟漪般的皱纹,在一片叫往事的水里,可供回忆或怀念。
 
  当白发苍苍的游子回到故乡,在日渐干涸的水边,看零星几个乡娃漫不经心地学打水漂,时光忽然倒转,天地一下子泛黄,黄得像越来越远的童年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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